小胖甜爸爸 [樓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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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红白喜事与时代的剪影 1912年的春节,新民府的积雪还未消融,赵家楼却陷入一场透着诡异的忙乱。 赵振东从上海归来不到数日,连身上的江风还没散尽,就被董五小姐董秀英堵在了书房。五小姐神色凝重,手里攥着一份生辰八字,开门见山道:“姐夫,姐姐的身体突然垮了,郎中说是忧思成疾,恐怕熬不过这个春天。咱们得办件大喜事冲一冲,把这晦气赶走。” “成亲?给谁成亲?”赵振东一愣。 “给你。”董秀英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已经打点好了,是南边逃难过来的清白人家的姑娘。日子定在元宵,一切铺排我都准备妥了,你只管当新郎官。这是为了姐姐的命,你不能推。” 赵振东看着董秀英。自石家庄那场血案后,这位小姨子仿佛变了个人,眼神里少了商人的精明,多了一层看不透的雾气。他总觉得此事蹊跷,可看着病榻上气息奄奄的结发妻子董秀兰,他终究没能说出“不”字。 于是,这位刚从革命漩涡中退股的实业大亨,莫名其妙地在吹吹打打中,再次披上大红绸子。 新娶的小妾名叫柳烟,年方二十出头,生得极美:眉如远山,眼似秋水,肤白胜雪,身段窈窕,是董五小姐养在身边五六年的人,原本伺候董秀英起居,模样端庄又带几分楚楚可怜的娇弱。赵振东虽接了她,却因董秀兰病情沉重,心思全在妻子身上,成亲当夜只是草草圆房,便守在董秀兰榻前,再未近柳烟的身。 可柳烟终究是年轻女子,守了两天空闺,终于忍不住了。那夜,赵振东从董秀兰房中出来,疲惫地回到新房,柳烟已点着红烛,穿着薄薄的寝衣等在床边。她起身迎上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老爷,您不碰我,我的清白也一样没了……五小姐把我许给您,是要我侍奉您,可您若不要我,我在府里怎么做人?” 赵振东看着她泪光盈盈的模样,心生怜意,又想起董秀兰日渐消瘦的脸,终究叹了口气,将她揽入怀中。柳烟顺势贴上来,动作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。两人纠缠间,赵振东虽心不在焉,却也难以自持。柳烟却在关键时刻推开他,低声央求:“老爷……别射在里面,我怕……怕日后说不清。”她俯下身,用唇舌细细伺候,直至赵振东再也忍不住,在她口中释放。 隔壁房中,董秀兰虽病重,却始终清醒。她听着新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与喘息,心如刀绞。那一夜,她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,只在黑暗中反复喃喃:“振东……我是不是拖累你了?” 成亲那天,董秀兰强撑着身子喝了妾室的茶。可喜气终究抵不过病魔。一个月后,春寒料峭中,这位陪着赵振东白手起家的董家大小姐,在大年初一的残灯中撒手人寰。 赵家楼的红灯笼还没摘,就挂上了白幡。 更让人惊叹的是,新姨太太似乎是个“有福气”的。董秀兰刚过头七,府里就传出姨太太有喜的消息。董五小姐听闻后,比赵振东还要上心,她以“新民太喧闹,怕动了胎气”为由,三月份便强行张罗,带着柳烟去了董家在西佛的深宅老院静养。 整个春天,董五小姐几乎推掉所有商会应酬,长住在西佛老宅,亲自操办起居。 就在赵家忙于红白喜事、偏居西佛一角时,外面的世界正经历五千年未有之大变局。 2月12日,隆裕太后带着满脸泪痕的溥仪,颁布退位诏书。清帝国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,在袁世凯步步紧逼下,化作历史一纸空文。随后,孙文在南京解职,袁世凯在北京就任大总统。 对于新民府百姓而言,这些天大的事,最终都落在那一柄柄剪刀上。 张作霖成了第一个剪辫子的带头人。他将巡防营改编为民国新军,被袁世凯委任为“陆军第27师师长”。曾经那个在赵振东面前卑躬屈膝的“雨亭”,如今出入随从如林,腰间的洋刀与金质军功章闪烁冰冷的光芒。 张作霖对赵家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。他依旧执晚辈礼,但言语间不再提“借钱”,而是谈“爱国捐”与“军费统筹”。他看赵家的眼神,不再是看长辈,而是看一个装满金银的库房,那种保护中带着觊觎的神色,让赵振东如坐针毡。 1912年8月初,西佛老宅传来喜讯。 刚娶进门半年的柳烟,生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儿。 赵振东赶到老宅时,董五小姐正抱着孩子,站在回廊下。她看起来消瘦了许多,眉宇间却透着一种解脱后的疯狂。 “姐夫,看,这是咱们赵家的小女儿。”董秀英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 赵振东接过孩子,心中算着日子:腊月成亲,八月产子,虽说是“八个月不足月”,但孩子红润饱满,哪里像早产儿?他看着董秀英那双深邃得可怕的眼睛,再联想到这一年来,五小姐对吴禄贞死后的歇斯底里,以及她非要安排自己成亲、非要带人躲进西佛老宅的种种举动…… “这孩子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赵振东颤声问。 “就叫赵灵儿吧。”董秀英抚摸着孩子的襁褓,眼神空洞地望向石家庄的方向,“灵动的灵,也是英灵的灵。” 那一天,新民府的阳光依旧刺眼。大清没了,辫子剪了,袁大头成了总统,张师长成了大帅。而赵家,在一场精心操盘的阴影下,迎来了一个带着血色秘密的新生命。 赵振东抱着孩子,看着远处张作霖军营里升起的五色旗。他意识到,无论这天下姓什么,赵家和董家的命运,已在这个荒唐的1912年,被董五小姐那双翻云覆雨的手,推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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